本届世界杯德国队在32强赛被巴拉圭通过点球大战淘汰,萨内在那场比赛的右路多次尝试与边后卫做墙配合,真正打穿防线的次数却不多。一脚出球、一次反跑,做墙本身没有多高的门槛,可它在边路进攻里的成败,往往取决于接球人转身的角度和身旁有没有人及时接应。萨内习惯右侧内切,这决定了他做墙之后的走位和传统下底型边锋完全不同,也让这条配合的用法变得更挑队友。

萨内做墙配合在边路进攻中的运用

一、做墙之后的跑位方向

萨内做墙时最常用的方式,是把球交给套边的边后卫,自己立刻向内侧斜插。这一下斜插的目的不全是接球,而是把对方边后卫钉在原地,逼对方中卫横向移动补位。巴拉圭那场比赛里,德国队右路几次做出二打一的局面,但萨内的斜插时机偏早,等他跑到位置,传中线路已经被回追的防守球员封住。

换成下底型边锋,做墙之后往外线走,接球点靠近底线,传中角度更小却更贴门。萨内选择内切,接球点落在禁区弧顶右侧,射门角度好,但对传球质量的要求更高。球稍微靠前一点,他就必须减速调整,防守球员也就跟了回来。两种走位各有各的用处,问题在于传球的人是否清楚他要往哪走。

德国队右路的人员在那场比赛里并不固定,边后卫换人之后,做墙的节奏明显乱了。新上场的球员更习惯直接起球,PG模拟器APP而不是先短传再前插。萨内几次把球交出去之后站在原地等回做,结果球径直奔向禁区,他反而成了旁观者。这种配合需要两个人对同一套跑位有共识,临时拼凑的组合很难做到。

二、接球人转身的那一下

墙式配合真正的难点不在第一脚传球,而在接球人触球之后能不能立刻转身面向进攻方向。萨内做墙时习惯用脚内侧推传,球速偏慢,方便队友处理,却也让防守球员有了上前压迫的时间。一旦接球人第一下把球往回停,整个配合就退化成一次普通回传,边路的进攻宽度随之消失。

摩洛哥在16强对加拿大的比赛里,奥纳希梅开二度,其中一次进攻正是边路做出配合后由跟进球员完成终结。摩洛哥球员接球时身体已经半转,第一下触球就朝前,防守球员来不及贴身。这种处理对预判要求更高,球到之前他就得知道自己转身之后要往哪传。

萨内的第一下触球质量在德国队里属于上乘,问题是他转身之后的选择偏少。多数时候他会自己带球内切,而不是把球再分给套边的队友。他一旦决定单干,做墙就只是给自己制造一对一空间的工具,不再是撕开整条防线的配合。防守方摸清这一点之后,只要封住内切线路,右路进攻就停滞了。

三、第三人接应的位置

边路配合要真正形成威胁,必须有第三个人在禁区前沿或者弱侧接应。萨内和边后卫做完墙之后,如果中场球员没有压上,他面前就只有内切和回传两条路。德国队那场的中场站位偏保守,两名后腰都留在原地保护防线,萨内做墙之后常常找不到第三个出球点。

西班牙在决赛里的制胜球走的是边中结合路线。佩德罗·波罗传中,尼科·威廉姆斯头球摆渡,第106分钟费兰·托雷斯完成终结。这个回合里没有人做墙,弱侧的接应和禁区内的抢点却形成了层次。做墙的价值也在这里,它把防守球员吸引到边路,从而给中路或者后点留出空间,前提是中路有人敢压上。

如果中场担心丢球后被打反击,选择留在后场,做墙就只是边路两个人的游戏,对方用两个人盯防就很难成功。萨内在拜仁时身边有更积极前插的中场,做墙之后的选择明显更多。到了国家队,同样的动作效果打了折扣,差别不在他的技术,而在于周围球员的跑动意愿。

四、对手收缩防守时的变化

当对手把防线收缩到禁区附近,边路空间被压缩,做墙配合的容错率会大幅下降。萨内面对低位防守时,做墙之后往往只能回传或者横传,内切路线被中卫封住,底线附近又站着边后卫。这时候若还坚持同一套跑位,进攻就变成了无效的倒脚。

巴拉圭在32强赛里的防守策略就是收缩加快速反击,他们不介意德国队在边路倒球,只要不让球进入禁区中路。萨内几次做墙之后发现没有向前的空间,只能把球回做给后腰,进攻重新组织。这种局面更需要改节奏,比如让边后卫直接套边到底线,或者让萨内换到左路重新发起。

英格兰在三四名决赛6比4击败法国,萨卡完成帽子戏法,那样的比分说明双方防线都给了对手空间。对手一旦不收缩,做墙配合的威力会成倍增加,因为接球人转身之后面前就是大片空当。萨内擅长的正是这种开放局面,一旦对手退守,他的优势就被抵消了大半。

萨内在德国队右路的作用,说到底取决于队友能不能把他的跑位转化为实际的传球线路。做墙只是手段,真正决定进攻成败的,是做完墙之后那两三秒里有没有人跑到该跑的位置。德国队在32强赛出局和右路效率不高有直接关系,但把责任全推给萨内一个人并不公平。

下一届世界杯由西班牙、葡萄牙、摩洛哥承办,欧洲球队的备战周期更短,集训也更零碎。萨内届时是否还在德国队的边路计划里,取决于他能否在俱乐部层面保持稳定的出场和状态。这种依赖默契的打法需要长期一起踢球才能磨出来,临时拼凑的阵容很难在短时间里练熟。

萨内做墙配合在边路进攻中的运用